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暧昧


  云澜之果真是到了家才打开的画轴。助理凑过来,好奇地伸头看。

  即使只画了个背影,也能轻易能看出是云澜之。一身长衫,风流倜傥,仙气飘飘,通身自有一股傲气在。不愧是名老爷子调教出来的徒弟,形神兼具。

  “女孩子画的?”助理先开了口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云澜之随口一问。

  “总觉得画画的人是在画自己满心里的爱慕。”助理摸摸头说了一句。

  “就你会品画。”他把展了一半的画收起来,交给助理,“收起来吧。”

  助理捧着画,答应了一声。心想着,这还用会品画不会品画吗?送老板礼物的小姑娘哪个不是中了自家老板的邪,满心里装着爱慕。

  “算了,挂书房吧。”他走了几步,回过头来吩咐,然后转身离去。留下助理赵久明惊得眼珠子要出来,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。

  等助理抱到书房,请人挂起来时,才发现,在画底用簪花小楷写了一行字,皎如玉树临风前,谁道世间无谪仙。下边有个落款,他研究了半天,好像是小楼。

  他看到题款就想到要遭,这分明是冲着自家老板的颜值来的,通篇没提关于唱腔的一个字。心想挂了也是白挂,没准晚上自家老板进了书房,看见了题款,就会直接扔出来。

  可是,一天,两天,一个周过去了,画还是安安稳稳挂在那里,并没有被扔出去的迹象。一开始他还猜测着会不会是老板没留意,后来就对那个送画的姑娘产生了好奇。

  再后来名小楼跟他很长时间没碰过面,那时他正忙着跟团队就下一年的商演剧本做商讨,他提了很多革新的想法,然后一群人反复论证。

  名小楼听周淼提起,爷爷下了两回帖子相邀,俱不得空赴邀,知道他忙,自然不敢贸然打扰。倒是发过几回短信,他回复得都很慢,而且简短。但就这样,也够名小楼高兴好几天的。

  记得是十一月份,那年虞城第一次落雪。名家老宅里的腊梅陆续绽放,迎风傲雪,满庭芬芳。名老爷子前来访友观花的友人络绎不绝。其中就有云澜之。

  得了周淼密报的名小楼躲在名家老宅的街口,等着云澜之出来。她才不要去老宅里邂逅云澜之,事后让全家人揶揄。

  不多时,就看见云澜之那辆银灰色雷克萨斯驶了出来,她用力地按了按喇叭,见那辆银灰色的车子一停,赶紧探出头来,“相请不如偶遇,我请先生喝茶。”

  云澜之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变得开心起来,俩人开着车子一前一后去了当地最雅致的茶楼,凝烟阁。

  俩人赏雪品茶,并不多话,却好像千言万语都已经说遍。后来名小楼忆起这一幕,大概是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雪,品过的最好的茗。之后的雪都是天气的变迁,再同一地儿喝同样的茶不过是消遣。

  再后来,她跟他在那个街口心照不宣地“偶遇”过很多次,有时候,他赴约,有时候确实不凑巧,也会找个空闲邀她。她明白他待她总是有些许不同的,不然不会把无聊的“偶遇梗”跟她有来有回的接了好多遭。但是更进一步,却是难上加难。

  他对她的态度虽颇有些暧昧,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进一步的打算,好像觉得这样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。

  而于名小楼的心里,他是云中的仙,她是坐在云下仰望他的凡人,既然他不愿意屈尊,她的自尊和骄傲让她没办法也不舍得把他从云端拉下来,任他沾染凡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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