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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:参军


秦延斌四处打听,终于来到了一处兵营,刚走到门口,两杆步枪唰地指着他:“谁,干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延斌仔细一瞧,是门口哨兵。“报告长官,我是来参军的。”秦延斌正色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参军?”一个哨兵端详着说道,“瞧你那小白脸样,还能打仗,去去去,滚回家吃奶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你小子尿布都还没有脱掉吧。”两个哨兵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长官,国难当头,正是我们热血青年报效祖国的时刻,我必须加入贵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去去,别在这罗里吧嗦的,什么国难。这日子太平的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日本人已经占领了我们的东北了。”秦延斌急着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,天塌下来还有咱委员长顶着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,快滚!”两支枪同时指向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延斌正灰溜溜的往回走,不远处,一位身穿军装,威武高大的军官挡住了他,后面还跟着10多位荷枪实弹的警卫:“年轻人干嘛不好好读书,倒想当兵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延斌看了他一眼,此人三十来岁,身高足有1米8,英气十足,眼神镇定,似乎经历沙场多年。“如今,日本对我国咄咄逼人,江南迟早必有战事,好男儿就该保家卫国,怎么还贪恋平淡生活。只可惜,报国无门!”秦延斌摇摇头,正要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得好,年轻人,现在中国就是缺少你这样的热血青年。好好。”军官连连称赞,“走,我带你进去,以后你就做我的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你是?”秦延斌很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是国军第八集团军,第63师第5旅165团团长郑兴,此处正是我团团部。”郑兴左手拉着秦延斌的手走进大门,右手抬手就给两个哨兵一人一耳光,“妈的,看看你们的觉悟,连个学生都不如。人家还知道保家卫国,你们还要赶走他。来啊,来出去关禁闭。”应声之下,4位警卫拖走了哨兵,哨兵不住地喊道:“团座饶命,团座饶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兴将秦延斌带进一间大房子里,里面挂满了地图,几个参谋正围着地图小声的讨论布防计划,见郑兴进门,一一立正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兴一挥手,参谋又恢复讨论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吧!”郑兴解下皮带,松了松腰,“年轻人,看你好像很有见识,现今国人愚昧,殊不知日本不是抢中国物资,而是要亡我种族,看样子,你好像很了解时事,不妨谈谈你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,我只是略通一二,老师曾经和我谈过几句。”秦延斌拘束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恩,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团座,日本国土狭小,灾害频繁,其国之文化重要组成部分便是侵略,唐朝、明朝万历都对我属国朝鲜虎视眈眈,欲占之而后快。而今北方战事如火如荼,南方必将是日军侵略之处,掠夺南方的物资以维持战争。上海、杭州便首当其冲,身为热血男儿,面对强敌自然必须从容而上,才能对得起养育我的祖国。”秦延斌越说越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好,老弟你想到一块去了,好,太好了,这样,你就留下来,看你也不像个拿枪的,就做我的参谋吧。”郑兴拉着秦延斌的手,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勤务兵把秦延斌带到了一个宿舍,秦延斌换下了高鸿岳给的唐装,换上了国军军装,镜中的自己穿上了这身衣服,倒有几分英气,比去年刚上大学军训时穿的军装好看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报告!”秦延斌来到团部,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兴看着秦延斌说道:“嗯,不错,像个当兵的。去,好好休息,有任务要随叫随到。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夜深了,秦延斌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,今天是他来到民国的第10天了。算起来,还有10天,上海会战就要打响了,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即将开始经受最大的考验,也将如凤凰般开始浴火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团指挥部里,郑兴正在和参谋们讨论局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团座,以我看,日军这次的南下集结,有占领南方之势。”参谋长李长明指着地图说道,“我南京既是首都,又是重镇,日军必先攻击之,不过有国军多个集团军驻守,应该是固若金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兴点点头,猛吸了一口烟,说道:“嗯,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啊,从目前日军兵力部署来看,其目的便是一举消灭我国军之主力,妄图奴役中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,团座说得对。”几位参谋符合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延斌,你来谈谈你的看法。”郑兴吐出一口烟圈,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团座。”秦延斌上前一步指着地图,“团座,各位长官,我认为,日军攻击的首选范围并不是首都南京,而是上海。上海之地相比南京更加突出,极易遭受各方攻击。敌军会发起全面、立体式攻击,我想在上海这个地方一定会有一场大战,可能会持续几个月,若上海守不住,杭州必先沦陷,最后是南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郑兴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团座请看。”秦延斌指着地图说,“相比南京,上海更加富饶,全国经济活动大多活跃于上海,控制了上海,几乎是控制了我国的经济命脉,上海各大银行的黄金储备,民间资本、企业工厂将落入日军之手,日军有了充足的资金、工业的支持便能支撑战事的进一步发展,而日军必将依托上海,将兵力源源不断渗透,进而攻击东部任何一个地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南京是首都,有重兵把守,轻易攻击不下,不利于日军的速战速决的战略理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兴扔掉烟头,手指敲着地图说道:“看样子,杭州也将不太平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,团座。”秦延斌说道,“上海会战将会持续很久,国军精锐将集结于此。而以目前的情况看来,我国空军和海军将首先遭受打击,也许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许什么,说。”郑兴说道,“这里是军队,有话直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秦延斌想了想,决定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,“团座,以我们目前的海空军,我看很快就会被消灭殆尽,而战事主要将集中在陆上,失去了制空权和制海权,我们将会打得很艰难,上海,上海必将,沦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参谋长愤怒道,“你这分明是危言耸听,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。”其他几个参谋也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混账。”郑兴吼道,“我说了这是军队,是分析会,仅代表个人观点。你继续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秦延斌说道,“上海沦陷之后,我们一定要坚守杭州,这样南京才能确保安全。团座,我们要紧守住漕沿镇、金山卫和全公亭这三个地方,日军定会从这里偷袭,登陆杭州。如果杭州守不住,日军攻下南京,那,百姓就……就将遭受灭顶之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团座,我研究日本文化很久,日本人素来对内仁慈,对外残暴。在东北伪满洲暴行我也有所耳闻,这次如果攻下江南,我怕,以后我们的历史书上将出现一些比“扬州十日”、“嘉定三屠”还要耻辱的名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心,所谓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郑兴捶着桌子道,“我就不信,他小小日本,还能在中国反了天不成。参谋长,把今天的讨论总结一篇报告,上交旅部,各单位注意,从今天开始进入一级戒备状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众人立正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兴抽开抽屉,掏出一把手枪,扔给秦延斌。秦延斌接住了,只听到郑兴说道,“秦兄弟,这把枪是我的私人配枪,现在给你了,今天老弟你的见解很独到,很透彻,国家有你幸甚啊、人民幸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延斌紧握手枪,感到热血无比沸腾。“为了我的先辈,拼了我的命都值,管他什么历史,什么未来,尽我的一切,来减少百姓的苦难。”秦延斌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报告上传至旅部,层层递交至第八集团军,不日,司令部下发密电,嘉奖165团分析合理,对所呈意见以上报国防部,作今后作战参考。消息传来,众人皆惊愕,只有秦延斌秘而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淞沪会战开始前7天。

        165团接到紧急集合令,令该团立即驻防金山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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